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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不成局,兄弟,口述故事,大概,宓溦著,小子,情感故事,女流文学网

2019-07-12

棋不成局,兄弟,口述故事,大概,宓溦著,小子,情感故事,女流文学网

这一局,算我赢了,却彻底输了你。 月牙儿下个月成亲,她觉得输就输吧,无所谓了。 争了那么多年输赢,也是时候体验另外的生活。

她其实不喜欢下棋,可是徐子卿那小子喜欢呐,整个洛河县的人喜欢呐,以棋闻名的地方,多的是爱棋成痴的人,少她一个真没什么,只是以前非要和大家一样,非要,和他一样……娘说不能在那小子、那小子的叫徐子卿了,不就是他混的相当有名望吗?他的棋艺还不是爹教的,要不是我陪他练……好吧,他自小有天份,而我造棋盘棋子比较,嗯,有天份~真的,这也是技术活,也很考验灵巧的。 我不出名,大概是他是男子,怪爹娘把我生成女儿……他也常怪,怪我怎么不是他兄帝,搞得像青梅竹马似的,可我俩是兄弟啊。

其实我没拿他当哥哥,他下棋从不让我,别人家的大哥怎么的装也要装做输几回逗弟妹开心,他每次一赢就敲我脑袋,说脑袋怎么不长猪身上……那么可恶的家伙,像大哥?是我比男孩子耐挫力强吧,每次都输,依旧要战,搞不懂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下棋厉害……他是月牙儿的英雄,不过,他连我是女的大概都忽略了,老说我是他兄弟,总说我是猪,连起来理解我只是他猪一样的兄弟。

着实想扁他,着实欲哭无泪!不过过了这个月,他便不是我的英雄了。

下个月的今天,他是徐大官人,我是月娘,杨氏月娘,连魏姓都隐了。

以前别家姑娘绣花的时候,小名月牙儿的我翻墙找徐子卿掏鸟窝。

别家小子读书时,徐子卿教唆我偷爹的墨玉白雪棋子。 我觉得我俩挺般配的。 呵,后来听戏,听出了经验,就是戏子开始时的故事越美,结局往往越悲。 我想我和他的开始却是不那么美的吧,所以结局还算喜庆。

挺热闹的,各自嫁娶,洛河有点名声的人都来了,没名气的更是来凑热闹。

大家太闲了吧,我在轿中无聊的想着。 一路听他们唏嘘魏老先生的女儿居然没嫁给他最得意的爱徒。 我却没替我爹悲哀,我可是嫁了个官唉,当年勤学好读不务棋业的杨家小子,我的夫君。

温润的就像头羊。

我以前真叫他羊,他却对我傻笑,以为我唤他杨或阳,他说叫一个字好亲切,我没说我是为了剩力气~少叫一个字少喘一口气哎~我觉得他和徐子卿名字弄反了。 徐子卿没他名字那么书卷气,痞子气倒是多,杨阳这种名字更适合。 我曾喜欢徐子卿,嫁的人叫徐子卿多好。 可杨阳说,他要做我的太阳,给我光和热,听上去真不错。 杨阳还是叫杨阳好了,我可以继续叫羊,好省口水的~好形象的~徐子卿跟我说他要成亲时,兴冲冲的,搞得我也笑着。

其实吧,该学女儿家哭哭的,他没拿我当青梅,却真是我的竹马,就算许多青梅竹马最后不一定会在一起,但我一直想要的,突然成了别人的,也是该难过难过的。

我却笑了,说,好巧,我也要成亲了,也是下个月呢!不如定在一天吧。

我想,要他和我同一天成亲这种事,大概是猪的脑袋一下子长在了我身上,我才开口说这种话……搞得意味不明,他都愣了,我笑笑说干嘛不笑了,该不会以为我是要同一天嫁你吧,你都当我是兄弟了我不会做你娘子的,记得他默了半晌,说我笑得好难看,说没当我是兄弟了,说早当我是猪了……零零碎碎,我顺手抓起一把棋子就砸向他,叫他滚,他一边躲就一边笑着滚了……我那晚去了娘房里,和娘睡。 我说,昨天羊的提亲答应了吧。

娘说,早该想开的,白白耽搁了一天,杨公子该心急了。 听墙角的爹激动的在窗外说心急的是娘,怕惦记官女婿的姑娘太多,月丫没戏了。 还说他早看好杨阳,是娘不解风情,羊考功名都是为娶我……娘风风火火的起身,朝着窗外就丢出去个枕头,砸爹很准,比我砸徐子卿准,大概是夫妻,才砸的那么准……可惜我不能当他的妻,练习不了了。

他要娶妻了,我也改嫁为人妻了,这是听到他婚讯后起的念头,以往的念头一直是要嫁他为妻,这一直的念头败给了一时的念头,我却是平淡的看着这一切发生。 徐子卿娶了京官李御史的女儿,听说她娴静温柔。

他也曾说过喜欢温婉娇柔的女子。 而我多年随爹造棋干苦力不得不彪悍些。

温柔不是我的戏,他也终于不再是我的局。 我那么多年都输他,真的该赢一次,于是我逼着爹教了我一天对付他的技巧,以前想靠自己,今次只为赢他。 当晚便去找他,下了一夜的棋,天亮时,真的赢了,也不知这一次他让我没,反正分出了胜负,反正我险胜一子。 我连忙学着他惯常的样子敲了他的头,说哈,猪脑袋今天长你身上啦,连脑袋该长猪身上的人都下不过了。

他嗤之以鼻,说是快成亲了高兴,一时疏忽。 叫我下次再战。 我告诉他没下次了,我要准备出嫁,然后出嫁,然后相夫教子。 他笑道我的出嫁说得跟出家似的,我一气故意摔了棋盘,下了多年的棋盘。 我把爹的墨玉棋盘送他当贺礼。

他很高兴终于凑齐了一套。 回忆小时候偷用的光景,说打小觉得我和杨阳是一对……原来如此……还记得我说,你与李小姐倒也般配。

就这样,各自无言了好一阵子,我说走了,这次不要他送。

他也真没送,我一个人走在回家路上,想着在他弱冠之年送他的墨玉白雪棋子,还有他在京城棋艺国赛中博得头筹时送他的墨玉白雪棋盒,现在再把棋盘也送他,算是送完了,爹造的最好的一套棋具,也当是配最出色的弟子他。

爹说本来是为我打造的,我说既然是我的当然就任我打发了。 他是那么喜欢,所以我都给了他,也再没什么纠纷了。

以后跟着羊,就是官家夫人了,打磨棋具的魏月丫头,大概不会在碰棋了,学着羊念念诗书也不错。

那小子打小特立独行,整个县的人都以棋为生立业,他却舞文弄墨好在中了举。 听说办完亲事就到逸城县上任,我自是要跟着的。

他跟我说过那里气候好,我喜欢的海棠花很多,我爱吃的瓜果也多,想着这些我就觉得,他待我该会是极好的,毕竟爹娘就很认可他。

至少他不像他老是气我笑我………我大抵是要从此无心理棋具,一心守夫到白头了吧。 徐子卿,你骑马娶她,在路过我的花轿时,可有什么想法?我们各自嫁娶,也各不参加对方的婚礼,如此便要,各散天涯了吧。 这样真的挺好,你最开心的一天,我也最美丽,用了最好的妆容,嫁了对我最好的他。 轿帘外,透过红纱盖头,看着模糊的你在马上朝这儿拱了拱手,漫天喜乐声都小声了会儿,难得见你君子了一把,是为了她吧,学得不苟言笑起来,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样,我以为你会笑闹寒暄一番的,却是一个字都没说。

想起那晚赢你后,第二天送了你棋盘,就一个月没见,倒也习惯了见不到你。

而今日一别,或许会是一辈子了吧……我想我还是会习惯的。 两队婚庆人马错身而过了,喜庆热闹。 周遭溢满着喜悦,我笑了笑,徐子卿,我祝你幸福,祝你安康一世。 今天阳光真好,适宜嫁娶呀,好,真是好。 结语:青梅味始散,竹马今已远。 相识梦一场,唯望君安。

谢谢读完^_^。